第一書記包廣祥和村民們拉家常、講中央扶貧政策。 王吉聰 攝

從大山深處搬進城里的村民，住上新房，過上幸福的日子。 王吉聰 攝

第一書記包廣祥和村民一塊下地干農(nóng)活。 王吉聰

干活歸來。 王吉聰 攝

扶貧羊生下了小羊羔。 王吉聰 攝

山泉水引進村，人畜用上甘泉水。 王吉聰 攝

通往凹黑村的山路。 王吉聰 攝

新架設(shè)的電力線路，為凹黑村民脫貧致富增添了動力。 王吉聰 攝

走在通往幸福的路上

——南方電網(wǎng)云南曲靖會澤供電局幫扶凹黑村二三事

撰寫/劉 杰 王吉聰 張坤宏

2020年11月13日，在《云南省人民政府關(guān)于批準鎮(zhèn)雄等9個縣市退出貧困縣的通知》中，曲靖市會澤縣便在其中，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大事。

打開云南省曲靖市會澤縣的地圖，找到凹黑村，以此為基點查看周圍村莊，“魚車蒲，三棵樹，爛房子，小箐，新山溝，凹黑梁子，長青腦腦，柴棚……”奇怪的地名不停彈出，“封閉大山”產(chǎn)生的“貧困印象”隨之而來。

等真正走進這里的大山，才曉得貧困是如此實在，脫貧實在不易。

會澤曾是國家級貧困縣，也是國務(wù)院扶貧小組掛牌督戰(zhàn)貧困縣，貧困發(fā)生率最高曾達47.99%。搜索這個縣城，最多的新聞一是它的高考奇跡，其次便是惡劣的自然環(huán)境。在知名度上，會澤不像“三區(qū)三洲”，但是在山高坡陡谷深、泥石流滑坡、大霧天氣等方面不遑多讓。車開在怒江的路上，往往仰頭才能看到山頂。在會澤的山區(qū)，仰頭也看不到，不是山更高，而是路全部貼著山，嶙峋的石頭明晃晃壓向你，另一邊就是萬丈懸崖。

云南電網(wǎng)曲靖會澤供電局的包廣祥第一次到會澤縣大海鄉(xiāng)凹黑村委會時走的便是這樣一條路。包廣祥現(xiàn)在是凹黑村駐村第一書記，沒來這里前只會騎摩托車，因為駐村學會了開車，還成了一名駕駛技術(shù)很過硬的司機。“沒辦法，山路難走，不定什么時候山上就有落石，摩托車肯定不行。”

到凹黑村，公路一年有半年時間因塌方、泥石流中斷，交通極度不便，人畜用水非常困難?，F(xiàn)在，在當?shù)卣С趾驮颇想娋W(wǎng)曲靖會澤供電局的幫扶下，凹黑村在2019年8月解決人畜用水問題，今年8月實現(xiàn)路燈亮化，135戶人家573人搬進了縣城，占全村總?cè)丝诘?5%。除了黑山羊養(yǎng)殖外，凹黑村還在探索種植辣椒、烤煙等多種符合當?shù)匕l(fā)展的產(chǎn)業(yè)。目前該村兩不愁三保障已實現(xiàn)，達到脫貧出列標準。

一臺變壓器帶來的新變化

站在10千伏大海線小江支線82.28.5號變壓器附近的平地上，天氣好時能看到凹黑村柴棚子村民小組的全貌。不過這里霧多，10分鐘內(nèi)，一座山在視野中消失是常事。因此，這小小的變壓器常常不為人注意到，它卻幫了當?shù)卮迕竦拇竺Α?/p>

高天良是柴棚子村的女婿，去年決定到柴棚子村種植烤煙。他考察后發(fā)現(xiàn)，當?shù)氐淖匀画h(huán)境、土壤都非常適合烤煙的生長，加上這里一直有種植烤煙的傳統(tǒng)，高天良迅速通過村集體流轉(zhuǎn)了60畝土地，很快又犯了難。

“這個村子電壓太低，很多大型家電可能都帶不起來，更別提烤煙設(shè)備了。”高天良說道。

原來烤煙種植收成后，最重要的工序便是“烤”。以前烤房的主要燃料是煤，現(xiàn)在早已變成電烤房。“烤的過程中，每一道工序?qū)囟纫髧栏?，不能驟然升溫也不能突然降溫，得一步一步來。煙葉進入電烤房后，這個電就不能斷，否則對烤煙質(zhì)量產(chǎn)生很大影響，次品多，賣不上價格。”這背后不僅要有能夠支撐烤煙設(shè)備的動力電，還要求電力供應(yīng)足夠可靠。

包廣祥了解到需求后，第一時間向云南電網(wǎng)曲靖會澤供電局匯報，2019年8月公司為該村安裝了一臺容量為80千伏的變壓器。這既解決了高天良烤煙房的用電問題，也幫助當?shù)匕傩沼蒙狭藙恿﹄?，電磁爐、電飯煲使用已經(jīng)完全沒有問題。之后，會澤供電局加快貧困村電網(wǎng)架構(gòu)的改造步伐?，F(xiàn)在每個村民小組都專門配置了一臺足夠容量的變壓器，且全部通上380伏動力電，提前1年達到通電全覆蓋的貧困村退出標準。

高天良今年的烤煙種植規(guī)模從60畝增加到100畝，忙的時節(jié)他也會雇用周邊村民來幫忙，給當?shù)卮迕駧硪恍」P收入。“電壓穩(wěn)定可靠，我們不用另外花錢購置專門的發(fā)電機，也為我們省下一筆錢。期待明年能繼續(xù)擴大烤煙種植規(guī)模，也為當?shù)卮迕駧硪稽c收益。”高天良暢想著明年的生計。

打開水龍頭，就能喝上干凈自來水

小小的變壓器并不孤獨，和它同樣扎根這片土地的，還有貫通山上山下水源點的2000多米長水管。

凹黑村共有9個村民小組，村村都缺水。“高的村莊海拔2700多米，低的700多米，雖然水往低處流，但在我們這里低處依然缺水。雨水從山頂滲透到山里，從別的地方冒出來時，地勢低的地方反倒不一定都能找到水。而且山太大，沒辦法打井。”包廣祥去年4月中旬到凹黑村時正好趕上干旱缺水期。

包廣祥之后在和村委會實地探看后，立即向上級政府匯報，組織實施完成了68萬元管飲工程。用2000多米的鋼管，將大海草山上的水引到凹黑村山頂?shù)男钏?，再通過鋼管引到每個村民小組的小蓄水池，最后分至每家每戶，解決人畜用水問題。

到柴棚子村湯順友家里時，幾只小黑山羊正在水龍頭下方用輪胎做成的簡陋飲水池舔水。湯順友說現(xiàn)在一擰開水龍頭，人、家里的牲畜都能直接喝到干凈的水，這在以前很難想象。有時，水源地得不到好的維護，有時則是老天爺不給人面子，長時間不落雨。

現(xiàn)在凹黑村所有水源點都已經(jīng)通過水管串聯(lián)起來，加上購置的兩個水塔儲備水源，凹黑村用水問題已經(jīng)得到基本解決。

走出去的，留下來的，都應(yīng)該有幸福的未來

黃羚的生活早脫離了“吃水用電”這種問題，她和家人住進了會澤縣易地扶貧搬遷縣城集中安置點。黃羚是雙手擁抱新生活的“新移民”，早在政府推動易地扶貧搬遷前，她就為了兒子讀書進了會澤縣城。會澤的學校好，不僅吸引了周邊村寨的學生，也能吸引到外地生源。

不過并不是所有人一開始都適應(yīng)移民生活。現(xiàn)在安置點電梯里仍然貼著不要隨地大小便的標語。“從村里的獨院到城里的樓宇，生活方式發(fā)生了很大變化。電梯怎么用，水電費怎么繳，浴室怎么用，非常多細致微小的問題，我們都要考慮周全。”會澤供電局黨建部副主任陳勇現(xiàn)在也是該局負責掛鉤幫扶的一名職工，和包廣祥在村里打好基礎(chǔ)設(shè)施、發(fā)展產(chǎn)業(yè)不同，陳勇所在的掛鉤幫扶組也是這個脫貧攻堅接力賽中的重要一環(huán)。

“搬遷人對城市生活很陌生，很多人是第一次來會澤縣城，周邊環(huán)境不熟悉，買東西也不方便。為了讓搬遷人員順利入住，我提前向會澤供電局局扶貧領(lǐng)導小組辦公室進行匯報請求幫助。經(jīng)局黨委安排，工作人員精心組織了負責掛鉤幫扶的干部職工在搬遷貧困戶入住的時候，對其掛鉤的貧困戶進行一對一的幫忙助力。”包廣祥口中的掛鉤幫扶干部，不僅幫助入戶、發(fā)放乘坐電梯等各種宣傳冊外，還會幫助凹黑村搬遷進會澤縣城的農(nóng)戶解決實際問題。

這種幫助包括政策的宣傳到位，不像包廣祥時刻帶著音箱將黨的政策宣傳進村，而是定時的入戶宣傳。“哪里有招工了，哪里有小額貸款了，扶貧車間的培訓啊，政府的好政策我們可以及時從掛鉤干部這里及時得到。”原凹黑村村民徐汝芬說道。

搬進城里的人有后續(xù)接應(yīng)者，包廣祥還在為凹黑村未來產(chǎn)業(yè)尋找門路，讓留下的人也有好日子奔。包廣祥盤點了自己失敗的尋找產(chǎn)業(yè)之路，養(yǎng)過螞蜂，后來發(fā)現(xiàn)更適合土蜂，試種過當歸、辣椒、蘭花、獼猴桃、仙人掌、石榴，外面有成功經(jīng)驗的，本土適合種植的，包廣祥都想過法子，但是種種原因多數(shù)沒有成功。以花椒種植為例，“魯?shù)槟莻€地方就挺成功的，但是我們搞了400畝花椒，豐收沒有問題，今年收購價格太低，采摘難度也大，1公斤采摘工錢2.5元，收購價5元，沒有農(nóng)民想去采摘，他覺得不劃算。”

讓包廣祥感到欣慰的是目前種植的當歸30畝，未來有前景，還有便是養(yǎng)殖土雞、黑山羊2200余只，給當?shù)匕傩諑砹苏嬲膶嵒?。湯順坤、湯順友兩兄弟現(xiàn)在養(yǎng)的羊上百只。“柴棚子村有養(yǎng)殖黑山羊的傳統(tǒng)，會澤供電局免費提供羊苗給我們這些有養(yǎng)殖經(jīng)驗的農(nóng)戶，回頭羊生了羊羔、賣了錢都歸我們自己，在農(nóng)村能幾萬的賺錢了。”湯順友說道。

讓農(nóng)戶錢袋子慢慢鼓起來外，包廣祥還尋思著做其他的事情。今年包廣祥協(xié)調(diào)云南省電機工程學會聯(lián)合云南電網(wǎng)公司和曲靖供電局開展科普進校園暨愛心捐贈活動，向凹黑村小學捐贈電腦、路燈、熱水器等物品?？吹酱謇锖芏鄡和嗌俅嬖邶x齒，他還打算做幾次衛(wèi)生習慣方面的科普活動。

在凹黑村村委會，三委班子平均年齡有50多歲，文化水平最低是小學水平，幾乎都不會用電腦打字，以前村里的開會材料均靠手寫，必須要打印時就找村小老師幫忙。包廣祥嘗試手把手教他們用拼音輸入法打字，現(xiàn)在大家都能熟練地在電腦上完成基本的文字輸入工作。

“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凹黑村脫貧后還有非常多事情要做，我們明白有很大差距，但也知道路要一直一直趕。就像被泥石流沖垮的路，斷了再修好，不怕”。包廣祥們懷著這樣“不退、一直斗爭”的信念，讓凹黑村群眾的日子越過越好。

記者手記：最光輝的剎那永遠在路上

打開窗戶，迎接最光彩的剎那，然后呢？

脫貧從來不是一場好看的體育賽事，到終點，領(lǐng)獎牌，一切就可以翻篇。走的地方越多，越能體會貧困本身的“根深蒂固”，有外在的人文地理原因，也有個體的人生變故，這是復雜世界固有的面向，會澤凹黑村也如此。

留守的村民對本地情況有一種知命的慨嘆。要說環(huán)境惡劣，是真的惡劣，鄰近的小江有天然的泥石流博物館，凹黑村也好不到哪里去，直到去年進村的路都沒有護欄，在雨季進村的路常年要擔心被泥石流沖垮。此次采訪進村前，聽說路剛修通。結(jié)果冒著大霧快到村子時，發(fā)現(xiàn)路又被沖垮。下車后，眼前白茫茫一片，只能聽到碎石從山上落下來的聲音。但是如果繞道，意味著又要走兩個多小時車程，分析研判后，車過不去，那就人迅速跑過落石沖垮路段。

這種情況，對艱苦沒有“見識”的人覺得已經(jīng)很可怕?？墒峭瑫r我聽到一則怒江州的新聞，也是今年采訪過的地方，那里泥石流沖垮了一座村子。

凹黑村當?shù)厝诵ρ栽谠颇?，這里雖然也一樣艱苦，但是聽上去不如三區(qū)三洲，貧困人口卻更多，無論脫貧還是后續(xù)的鄉(xiāng)村振興均是任重道遠。

所以這里的干部個別像愚公，一點一滴地拖拽著整條村往前挪動。“子子孫孫無窮匱”的接力要謀得的一種持續(xù)發(fā)展的權(quán)利。

只要不停歇，總會越來越好。